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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閱讀)高滿堂:書寫百味人生

    2019-12-26 17:09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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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滿堂,著名編劇、作家。1955年生于大連,祖籍山東青島。1989年擔任編劇的《籬笆女人和狗》播出后引起轟動。隨后陸續創作《家有九鳳》《大工匠》《闖關東》《老農民》《溫州一家人》《愛情的邊疆》《老酒館》等經典電視劇作品。

    《老酒館》劇照

    《老酒館》劇照


    印象 :深入生活,扎根人民,在堅實的大地上起飛

    中國電視劇有過創作上的黃金年代,其間孕育了一批優秀的電視劇人,高滿堂就是橫貫過去40年電視劇發展史的優秀編劇。他的作品《家有九鳳》《常回家看看》等講述了小人物的生存際遇,書寫了平民情結;《大工匠》《鋼鐵年代》《溫州一家人》《老農民》展現了工農商實現自我價值的壯麗史詩;《北風那個吹》《雪花那個飄》《闖關東》寫出了幾代人的漂泊和奮斗。

    如果說當年的《闖關東》是前傳,全面細致地回顧了一次人口大遷徙,帶給我們對歷史上真實的“闖關東”移民潮的探究與思考;那么今天的《老酒館》則是高滿堂在歷經十年歲月沉淀,將“后闖關東時代”的小人物大情懷,再一次嘔心瀝血地用如椽大筆寫就的“壓箱底”巨作。

    觀眾對《老酒館》呈現出的匠心品質交口稱贊。高滿堂坦言,自己在這部劇的創作中做了一些嘗試:“這部劇除了外侵者,整部劇都沒有壞人。為什么會這樣?我問自己,也許是年齡的原因,奔70歲的人了,看得太多,想得太多,就不愿意寫一些惡人,即使寫了惡人,我也想他最后轉變為好人,向善、向高、向遠。”

    高滿堂骨子里有著吃苦耐勞的秉性:一部《老農民》,他走訪六個省份,采訪二百多人才完成;為了《鋼鐵年代》《大工匠》的煉鋼工人素材,他甘愿呆在鋼鐵廠工作三年;而堪稱“封神之作”的《闖關東》更是歷時十年之久,橫跨黑、吉、遼三省,直至膠東和魯西南,行程達上萬公里,在苦寒之地,只能蘸著大醬吃豆腐充饑,半途疾病還差點讓他命喪“北大荒”的無人之境。對此,高滿堂有著自己執拗的堅持和不以為苦的精神頭:“創作,應該深入生活,在堅實的大地上起飛,像老鷹抓地一樣,能抓起一把土。”

    唯收視率、唯點擊率的浮躁行業亂象,快餐式的“爽文學觀”正在影響著新一批的年輕讀者和年輕觀眾。高滿堂對此不無痛惜:“故事太虛,不扎實,都快成磁懸浮了。”于他而言,生活永遠能賦予自己源源不斷的創作靈感,“只有感受、觸碰、歷練,才有創造的沖動。”

    回望高滿堂的將近60部作品,現實主義精神一以貫之。他在現實題材的創作和現實主義的守護中成就了自己,也記錄了時代的變遷和社會生活的川流不息。創作近40載,高滿堂不忘初心,在生活的細節中發掘珍貴的故事,以小人物的喜怒哀樂,悲歡離合,生離死別,為觀眾打造了一個又一個獨特浪漫的人文世界和燦若星河的故事宇宙。在接受記者采訪時他說:“我愿意讓創作速度慢下來,有了原創,中國的電視劇才有長久的生命力。”

    《老酒館》陣容一出 我就覺得成了

    記者:陳寶國老師可以說是您劇里的標志性面孔,能一直合作的原因是什么?

    高滿堂:《老酒館》中寶國共有600多場戲,在拍攝的時候他完全脫稿,劉江導演都非常佩服。我曾經找過跟寶國相仿年齡的演員,也是大腕兒,人家就說了,100場以內可以,最后談了一個這個年齡的演員,最多200場,他說,我站不住,詞兒也記不住。寶國潔身自好,常年不熬夜,晚上拍完戲,回去把門一關,誰都不能進,一是累,二是要準備轉天的戲。我們倆關系這么好,他只要一回屋,我從來不進他屋。只有他喊我過去喝口茶,我才過去,等到他一看表,我趕緊起身。他在拍戲期間什么活動不參加,他需要保持這種狀態。

    記者:您寫過的不少角色,都是為陳寶國量身打造的嗎?

    高滿堂:我們合作過六部戲,都是事先溝通,為他量身打造。基本上一部戲先聊一兩年,到北京見個面,完了打電話,通一次電話得一兩個小時,電話不打熱就不撒手。確切地說,他在《老酒館》中的這個人物,基本上是我們倆共同創作的。我憑經驗說,他會這樣演,這場戲他會這么處理,但是恰恰他這次又教育了我,他要那樣演,給了我很多驚喜。

    記者:這部劇會聚了馮恩鶴、牛犇、程煜、鞏漢林、方清平、劉樺等演員,這個陣容您當時有沒有想到?

    高滿堂:我當年拍《闖關東》的時候,我一看這些演員,我說成了,大成。第二次就是《老酒館》。在《闖關東》之后,我寫了幾十部戲,到《老酒館》拍攝的時候,我一到現場,一看這幫演員,我說成了,又是像我當年看《闖關東》的時候的那種感覺。三爺就是按著劉樺寫的;老警察程煜,就是他;你看鞏漢林演的杜先生,說評書,演得太像了。寶國說他天天在和這個組的演員學藝,這戲里頭,夾著風來搭著雷走,都是帶著玩意兒來的,沒有怠慢之人。

    記者:陳懷海這個角色原型是您的父親,真實的部分有多少?

    高滿堂:我父親是開酒館的,為人忠厚,喝酒的品位比較高,他朋友多,愛打抱不平,還會點兒功夫。要達到一個真正的藝術形象,這些顯然是不夠的,所以現在所呈現的陳懷海,在我父親形象的基礎上,進一步藝術化了。我崇拜我父親,更崇拜現在劇中的父親。他是我最理想的一個人,我可能一直在仰望他,我可能一生都做不到他那種境界,那種胸懷,為人處世,我可能永遠都達不到,但達不到才有前行的力量。我們一直在說,敘事是什么呢?是表達和抵達的關系。那么表達就是敘事,抵達就是境界和情懷。我一直在提倡寫一部戲的時候,一定要達到一個理想的彼岸。任何一部劇都應該朝著“境界、情懷”這四個字努力,不想就事論事,也不想寫得那么狗血。

    只有深入生活才能講出鮮活的故事

    記者:關于農民的戲也有不少,但像《老農民》這樣關注農村現實生活和農民精神世界發展演變歷程的戲少之又少,這也代表了您的一種執著。

    高滿堂:看我們的電視劇挺熱鬧的,每年農村題材劇也有,但是沒有一部長篇巨制。我就發誓,我一定要寫,我們的子孫后代需要這么一部劇,要了解中國農民這60年是怎么過來的。我就不斷去采訪,采訪了六個省。我說,寶國,你演吧。他說,我就想演農民。應該說《老農民》圓了寶國一個農民夢,《鋼鐵年代》圓了他的工人夢。

    記者:您比較喜歡自己的哪些作品,在《老酒館》之前,觀眾可能最喜歡您的《闖關東》。

    高滿堂:《家有九鳳》《闖關東》《老農民》我都喜歡。《闖關東》講述的是當年人們闖關東的故事,這是我國著名的一次人口大遷徙。為了這部戲我去采風,走了七千多公里,還不算魯西南和膠東,就在遼吉黑,我跑了半年。那時候上哪去找介紹信啊,人家愿理就理,采訪中遇到了很多困難。但我搶救了一部分資料,很多八九十歲的老人,他們已經是闖關東的后代了,我們錄了一些他們的采訪資料,山廠的、水廠的、淘金的、農耕的,全都采訪了。

    記者:您的作品中有不少寫大時代當中的小人物,比如《老農人》《鋼鐵年代》《溫州一家人》,您對生活的感受是不是比一般人都要敏銳?

    高滿堂:仲呈祥老師在《老農民》研討會上講過一句話,他說,我見過的劇作家里,你是對情節和細節最敏感的一個人。當然,這是仲老師表揚和鼓勵我,我做得還很不夠。我在生活中是個敏感的人,可能我們大家一見面,握握手就走了,但是我就會敏感地發現一個人的特質,基本上逮住就跑不了。我每天都寫點兒東西,存在我手機的備忘錄里,寫了幾百上千篇,拎出來,就是個人物。我一直在做,以前是拿筆記本,現在拿手機了。

    記者:很多影視劇大家都會覺得比較懸浮,您在創作過程中是如何使故事有生活感和真實感的?

    高滿堂:如同我們黨所提倡的,要深入生活,扎根人民,生活是創作的源泉,只有感受、觸碰、歷練,才有創造的沖動。現在有很多編劇太依靠自己的小聰明,故事太虛,不扎實,都快成磁懸浮了。為什么這樣?還是懶得深入生活。很多的素材他就從網上一搜,但這些素材和你是沒有感情的,沒有任何關系,也沒辦法互動,只有你去深入生活,接觸那些鮮活的事情,你才能講出鮮活的故事,才能流傳下去。再有就是做一個有心的人,你在生活里非常敏感,別人以為不是故事,你就認為是故事,所有的故事必須建立在堅實的生活基礎上,它才能成。有些年輕人說,我沒有閱歷寫不出年代劇,我覺得這句話值得商榷。《闖關東》我也沒經歷過,《老農民》我也沒經歷過,我照樣能寫出來。要學會向歷史發問,去歷史中尋找素材。

    編劇是體力活 但又是一件快樂的事

    記者:您第一個劇本是什么時候?

    高滿堂:我是知青,1977年考上了大學,當過老師,之后又到電視臺工作。我原來小說寫得很好,1983年到電視臺后開始寫劇本。第一個劇本叫《荒島上的琴聲》,失敗了。當時不懂,寫得像話劇似的,三頁了還沒轉場。那就慢慢學習,見識多了,創作得多了,就會好些,每個人都有本血淚賬,都不容易。我始終覺得寫戲有意思,百味人生,百變人生,劇里人物的命運由我書寫,其實挺過癮的。

    記者:您在創作中有過瓶頸期嗎?

    高滿堂:我曾經說過一句話,我說螺螄殼里擺道場,戲劇把你逼到死角去,怎么出去?但是我每回都出去了,也不會縮身術,就是出去了。我覺得這是經驗,多少年寫作積累的。也許有人會說,寫不下去,最好的辦法是“偶然”,是吧?太簡單。我和編劇講課的時候,我說慎用“偶然”,觀眾不信,我們有些電視劇小兒科已經到了不能讓人容忍的程度。你實在沒招,再用,但是你的“偶然”必須在一個大的邏輯里。

    記者:像您這樣成功的編劇,面臨最大的挑戰是什么?

    高滿堂:我這個年齡,其實面臨一個問題,惰性。年齡增長,會出現一種藝術的惰性,緊接著產生了慣性。比如說我寫完了,但總覺好像和我上一部哪個戲有點像,這種排除法最痛苦。寫東西特別順手的時候,特別要警惕,你可能走上一條熟路了,所以有時候就得停下來。要提醒自己找新的東西,新的表現形式,新的敘事手法,新的人物關系的處理,從命運邏輯、情感邏輯和生活邏輯三個邏輯的重新梳理。

    記者:寫了這么多戲您覺得累嗎?

    高滿堂:編劇是個體力活,一張白紙,從什么都沒有,到最后五六十萬字,過程很漫長。我現在覺得體能、智慧都沒太大問題,就是眼睛不行了。電腦我用一個小時就淚流滿面,字就重影了。所以現在基本上是做提綱,一個劇本提綱大概8萬字左右,完成后我讓我的學生李洲去擴展,我再修改,我們倆合作了五部戲。到現在這階段了,我覺得,寫戲,還是件快樂的事。

    高滿堂有話說

    回溯中國走過的路程 對年輕觀眾尤其重要

    從《闖關東》到《老酒館》,講的都是父輩的故事。我覺得任何一個人的成長都離不開歷史,從我們出生那天起,其實已經帶著家族命運,包括我們父輩、前輩們的優秀文化傳統一直伴隨著我們,這是一種偉大的文化滋養。我們中華民族生生不息,繁衍至今,并且越來越興旺,離不開傳統文化的支撐。我們在童年、少年、青年的階段,得到的文化滋養,包括我們父輩、前輩們的這種文化魅力的影響,應該說是潛移默化的。

    《老酒館》離不開酒,酒文化是中國傳統文化的一部分,從“李白斗酒詩百篇”到今天,我們離不開酒這個話題。我父親喝完酒的那種美妙,至今我記憶猶新。他有把破二胡,他一拉,如果唱《空城計》,我媽就說“喝美啦”,一唱《徐策跑城》,我媽就說“差不多啦”,再唱呂劇,我媽就說“該睡了”,非常有意思。父輩這種文化的傳達,對我們每個人都不是直擊心靈的,而是潤物細無聲的。我們那條興隆街,在日偽統治時期是最難治理的,都是闖關東過來的山東好漢,性格粗獷,愛打抱不平。我父親就說,這條街上日本人也很少來,就是查稅時過來看看。

    《老酒館》從1928年寫到1949年,以陳懷海為代表的這些關東漢和熙熙攘攘的來自天南海北喝酒的人,他們的故事構成了一幅中國東北的民俗畫卷。為什么我對年代劇情有獨鐘?我們中國近代史是極其復雜,極具災難性的。“一個旅順口,半部近代史”,我想通過這些大的背景,讓我們今天特別是年輕觀眾了解一下我們的歷史,尤其是我們那段屈辱史,他們就更加堅信,只有中國共產黨才能救中國,跟著中國共產黨走我們才能奔向光明。我們應該回溯一下以往走過的路程,這一點對我們年輕的觀眾尤其重要。

    我想,勿忘歷史,是說不忘那段歷史,也勿忘那些人。可能老酒館酒味很濃烈,故事很濃烈,情感很濃烈,我相信年輕的觀眾也會喜歡,因為年輕觀眾想了解父輩和祖輩,我們從哪里來,我們要奔向哪里?我覺得現實題材、最現實主義的創作手法,歸根結底就一句話,你必須具備現實意義。《老酒館》就有現實意義。年代劇,我覺得越寫越提氣,越寫越有精神頭,我還要寫下去。

    據《天津日報》


    編輯:馬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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